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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鲸财经记者 张妍頔 王健文

在经历了连续三年多的股价下行后，2024年，科沃斯的股价实现了“触底回升”。

今年4月17日至5月13日，不到一个月时间内，科沃斯股价涨幅接近翻倍。但这一波股价回升背后，科沃斯的业绩表现并不算好，科沃斯已连续两年陷入增收不增利的漩涡。

自5月14日起，科沃斯短时间的股价繁荣告一段落。

儿子接班，六旬老汉再创业，扫地茅应运而生

科沃斯创始人钱东奇出生于1958年，40岁时，他创立了科沃斯的前身泰怡凯电器，主营吸尘产品贴牌代工。从代工厂走到实现品牌化，科沃斯的逆袭让人充满惊喜，2018年5月28日，成立近20年的科沃斯在上交所敲钟上市。站在一众高管最前列的，不是科沃斯创始人、时年已经60岁的钱东奇，而是其子钱程。

上市后，钱东奇选择逐步放权，将成熟业务转交给钱程。2018年10月，钱程开始担任科沃斯家用机器人事业部总经理。2021年10月，转任科沃斯服务机器人首席执行官。至于钱东奇，在交班后，他选择将主要精力用在了发展科沃斯旗下的新品牌“添可”上。添可主要产品包括智能洗地机、智能烹饪料理机、智能美发梳、智能美眼仪、智能吸尘器、智能空气净化器等。

2021年，添可开始成为业绩爆发式增长的重要支撑。科沃斯的“双轮”驱动策略奏效，科沃斯实现营业收入130.86亿元，同比增长80.90%；归母净利润20.10亿元，同比增长213.51%。分项目来看，科沃斯实现营收67.10亿元，占总营收的51.28%；添可的营收为51.37亿元，占总营收的39.25%，强势增长307.97%。同时带动毛利率增长8.55个百分点，毛利率为51.41%。

基本面变好的同时，2021年，科沃斯的股价登上了历史高点。2021年7月15日，科沃斯股价收于244.64元/股，市值也超过了1400亿元，公司一度被冠以“扫地茅”之称。科沃斯也在2021年抛出了6.31亿元的最高分红。

股价高点后，2021年12月22日，钱程宣布将减持0.46%公司股票。此时距离其股票解禁仅约7个月。12月28日，钱程减持完成，共套现约3.59亿元。此次减持的主体为钱程控制下的Ever Group，在减持完成后，钱程持有的公司股份由14.98%降至14.52%。

但值得注意的是，高光时刻背后暗藏隐忧，2020年计提存货跌价准备9287.44万元，占2020年存货7.23%，2019年计提存货跌价准备仅为3142.21万元，占2019年存货仅为3.14%。计提库存商品跌价准备的比例的提升或也意味着科沃斯对于公司扫地机器人产品销售预期的不乐观。

资本运作加码，22亿自有资金扩产

对于科沃斯而言，2021年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年份。这一年不仅是公司业绩增速与股价的高点，也是公司资本运作的集中期。

2021年4月，科沃斯发布公告称，将发行10.40亿元的可转债。此次债券的存续期限为6年，也就是自2021年11月至2027年11月。可转债的初始转股价格为178.44元/股。

根据公告，科沃斯此次发行可转债，一方面是为了加码技术研发，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加快出海进度。具体而言，此次债券募集的10.40亿元中，有6.55亿元将用于多智慧场景机器人科技创新项目，包括建立家用服务机器人迭代及新品类创新实验室、建立户外机器人及室内大场景机器人多技术平台以及建立语音、视觉AI训练实验室等。科沃斯想通过上述项目，提升扫地机器人等产品的智能度以及使用体验，并探索更多服务机器人使用场景。

此外，有3.05亿元将用于添可智能生活电器国际化运营项目，0.80亿元将用于科沃斯品牌服务机器人全球数字化平台项目。这两个项目均是为了推动科沃斯旗下产品的出海进程。

除发行可转债向市场要钱之外，2021年，科沃斯还累计斥资22亿元扩张产能，资金来源均为自有或自筹资金。

2021年10月，科沃斯发布公告称，将建设高端智能生活电器制造中心项目，总投资约10亿元，建成后可为添可智能洗地机、智能料理机、智能吸尘器、智能吹风机、智能美妆仪等产品提供每年1200万台的产能。

2021年12月，科沃斯再度发布公告表示，子公司泰鼎新能源将建设年产2GWH聚合物锂离子电池项目，总投资约12亿元。这一项目可以为公司扫地机器人、洗地机等提供电池产品。

科沃斯对这个锂电池项目同样十分重视。2023年12月，泰鼎新能源总经理李钱欢被选为科沃斯的非独立董事，他也是目前科沃斯6名非独董中唯一一位出身公司供应链子公司的董事。

降价促销，仍陷增收不增利漩涡

自接手科沃斯扫地机器人业务后，钱程便提出了“全球化、多品类、高科技”的九字诀经营策略，并在2019年推动科沃斯退出了赖以起家的服务机器人OEM业务以及低端扫地机器人市场。此后，科沃斯扫地机器人主打中高端产品。

2021年的高光背后，科沃斯的存货已经由2020年的12.85亿元飙升至24.17亿元，科沃斯不得已将“降价促销”提上了日程，公司将高体验爆品芙万系列价格调低，芙万2.0产品的价格由3000+调整至2000+。同时，公司在销售端发力，已致销售费用激增，2022年科沃斯的销售费用为46.23亿元，较上年增长了13.86亿元。

销售费用激增在一定程度上吞噬了部分利润，自2022年开始，科沃斯陷入增收不增利漩涡。

2022年及2023年，科沃斯的营业收入分别为153.25亿元、155.02亿元；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6.98亿元、6.12亿元。2024年一季度，公司营业收入为34.74亿元，同比增长7.35%；归母净利润为2.98%，同比下滑8.71%，净利润下降的趋势仍未止住。公司的综合毛利率也由2022年的51.61%降至2023年的47.50%。

2023年，科沃斯的销售费用持续增长至达52.97亿元，同比增长14.60%，占总营收之比达34.17%。其中，占比最大的项目是广告营销及平台服务费，共计38.00亿元。与竞对石头科技相比，科沃斯的销售费用占比较高。2023年，石头科技的销售费用为18.17亿元，占营收之比仅21.00%。

与石头科技相比，科沃斯除在广告营销上花费更多外，还需要额外支出大笔线下业务的费用。科沃斯自传统制造业起家，始终保持着对线下业务的重视。年报显示，2023年公司线下销售网点已突破2500家，且以直营为主。而石头科技仅在部分核心城市商圈开设了线下体验店。此影响，2023年，科沃斯销售费用中的租赁及仓储费达2.06亿元，而同期石头科技的租赁、仓储费用合计仅为0.21亿元。

向海外发力谋求破局

为了改变增收不增利的局面，科沃斯也在谋求破局，出海是科沃斯发展的重要路径。

与国内市场相比，国际市场上同样存在对清洁电器的大量需求。作为行业内的老牌玩家，科沃斯的全球化之路开启得很早。早在2012年，科沃斯就在美国、德国等地建立了分公司。2015年至2018年，钱程也专门负责过公司的国际事业部业务。

但整体上看，早期科沃斯的海外业务增速并不快。2019年至2022年，公司的海外营收增速分别为-13.52%、34.95%、39.63%、9.92%，均低于同期公司国内业务增速，也低于同期石头科技的海外业务收入增速。据招商证券研报，科沃斯主要通过亚马逊等B2C电商，以及自建线下直营渠道的方式拓展海外市场，自建渠道虽然稳固，但进度相对较慢。

为了加速海外业务的布局，2021年科沃斯发行的10.40亿元可转债中，部分资金被用于添可智能生活电器国际化运营项目以及科沃斯品牌服务机器人全球数字化平台项目。

其中，添可智能生活电器国际化运营项目主要是为了建设海外仓储、海外市场推广营销、海外信息化系统、扩充海外团队以及海外售后维修中心等项目。科沃斯品牌服务机器人全球数字化平台项目则主要包括全球官网直营平台、数字化运营平台两个项目。

2023年，科沃斯的海外业务增速开始反超国内业务增速。年报显示，2023年公司海外业务收入为65.22亿元，增速为25.76%。海外业务占总业务的比重也达到了42.07%。

2023年11月，科沃斯在新加坡开设了海外业务总部办公室，进一步加速出海进程。钱程认为，“新加坡办公室将为科沃斯进一步拓展东南亚乃至全球市场、增强竞争力提供有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