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來源:時代週報 作者:何明俊
光伏已經到了“拼血條”的階段。在SNEC PV+第十七屆(2024)國際太陽能光伏與智慧能源(上海)展覽會上,協鑫科技(03800.HK)聯席首席執行官蘭天石接受時代週報記者採訪時表示,“在卷的過程中,‘血條’一定要夠厚。”
協鑫科技聯席首席執行官蘭天石。圖源:SNEC
作爲技術迭代極爲快速的行業,光伏的競爭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階段。無論是上游還是中下游,光伏產業鏈上幾乎所有的環節都難以避開劇烈競爭。
“過去兩年,光伏硅料端大家都積累了很厚的‘血條’,但是也有很多新進入者,大家認爲在這個點上‘血條’的厚度決定了你能在這個牌桌上待多久。”蘭天石說,“去年大家都看得到,但是沒有一個老闆會認爲他是要離開牌桌的,那就要交給時間去證明誰能夠留在裏面。”
蘭天石坦言,一定要人離開牌桌才是反轉的信號。“當有大量的硅料企業新玩家在退出、在破產、在資不抵債、在暴雷的時候,那個時候就是低谷了。”在他看來,有血條厚度的、有精益製造的、有理性決策的企業才能穿越至下一個週期。
中國光伏之所以發展較快,與迭代速度密切相關,也是當前投資者較爲關注的問題。
據時代週報記者了解,過去的BSF(鋁背場電池)被後來的主流技術PERC(發射極鈍化和背面接觸電池)替代,週期大概是3至5年。從2023年開始,PERC也逐漸被TOPCon所替代,而這個過程在進入2023年下半年後突然加速。
對於中下游廠商來說,選擇哪種技術會決定企業發展的高度。但對於上游廠商來說,選擇哪種硅料技術,同樣決定着企業未來發展的高度。
從行業視角來看,改良西門子法生產的多晶硅與硅烷流化牀法顆粒硅各有千秋,在應用場景不一致的情況下,兩者仍然會共存。但相比起棒狀硅,協鑫科技選擇了顆粒硅這條道路。
“顆粒硅從2011年開始研發到2020年商業化,足足9個年頭。耐得住寂寞,它一定會有靜待花開的一天,但是哪一天其實不由我們決定,是由市場、科學家甚至是客戶決定。”蘭天石說,“N型時代對我們是利好,因爲它對品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顆粒硅目前已得到了行業龍頭的認可。
根據協鑫科技此前公告,旗下公司江蘇中能與隆基綠能簽訂了顆粒硅長期採購合同。截至2026年年底,隆基綠能及其關聯公司將向江蘇中能及其關聯公司採購共約42.5萬噸多晶硅料。按照公告日期時的價格信息,這份合同交易總價約爲233億元。
顆粒硅是目前光伏產業鏈中碳足跡最低的軌跡材料,比西門子法生產的棒狀硅,碳排放減少了近一半,同時由於顆粒硅的生產過程減少了多個高能耗環節,在成本上擁有更強的競爭優勢。
在光伏行業價格下行週期內,蘭天石對顆粒硅保持成本優勢仍然有着十足的信心。
蘭天石告訴時代週報記者,現在新玩家的棒狀硅局面是非常難的,因爲沒能做到N型需要的品質。“顆粒硅的成本優勢會繼續擴大,我們目前是滿產滿銷的。”
對曾經歷過多輪週期的協鑫科技來說,應對方式已足夠成熟。“其實,我們在利潤很好的時候,也蠻節約的,但不會去限制科技創新。”蘭天石說,“我們對研發投入和研發人才從來都不摳,我們希望給科學家更多的安全感,能夠讓他衣食無憂地去做創新、去思考。”
蘭天石仍然對光伏的未來充滿期待。
“它是一個在全球範圍內可預期會持續增長,並且越用越便宜的行業。即使今天離開牌桌的光伏企業,我相信只要它不死透,就會鳳凰涅槃。”他說。